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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2017年12月20日，苹果承认iOS更新会降低旧款iPhone的运行性能；12月28日，苹果就“降频门”公开道歉，并把保修期外iPhone 6及更新机型的电池更换费用从79美元下调至29美元，国行价格由608元变为218元。苹果坚称，限制处理器峰值性能是为了避免电池老化后手机意外关机，并否认借此推动用户换机，这项优惠将覆盖2018年全年。

　　这次补救第一次把“电池老化”与“手机变慢”摆到台面上：花218元换一块电池，老机型就可能重新变得流畅；但苹果同时写明每部手机大概率只能享受一次，韩国、法国等地的集体诉讼与监管调查接踵而至，电池库存也迅速告急。对还留着老iPhone的用户来说，这更像一份写着条件、预约方式和等待时间的操作手册。

苹果到底改了什么：从一次更新到一纸道歉

　　事件的起点是一次没有写进更新说明的改动。2017年12月20日，苹果承认更新后的iOS软件会降低旧iPhone的运行性能，解释是锂电池老化后续航下降、电量过低可能导致意外关机，软件因此降低性能来避免。据《金融时报》报道，苹果在官网博文中承认，电池老化以及旨在防止手机突然、意外关机的软件更新，使旧款iPhone的运行速度变慢。

　　随后苹果道歉，称人们在这件事上存在“误解”，并提出两项补救：保修期外iPhone 6及更新机型的换电池费用从79美元降至29美元；2018年年初推出软件更新，让用户查看老化电池是否影响性能。对于降速推动iPhone 8和iPhone X销量的指控，苹果回应称“我们从未，也永远不会采取任何措施来故意缩短任意一款苹果产品的寿命，或者降低用户体验，来推动用户升级”。

218元怎么换：条件、预约与到店流程

　　按照苹果2018年1月2日明确的政策，只要iPhone 6或更新机型的用户愿意支付29美元，就可以不经进一步检查更换29美元（国行218元）的电池。此前有用户反映通过诊断测试仍被拒绝更换，苹果随后向零售店下发新文件：即使没有通过诊断测试，超出保修期的电池也依然可以更换。仍以诊断为前置条件的只有AppleCare保修索赔：电池电量不足原来的80%即被认为需要维修。

　　换电池并非到店即办：用户需先通过电话、苹果官网或“Apple支持”应用预约，认证身份、运营商版本与目标门店，到店前备份手机并关闭“查找iPhone”。门店有货时通常一天内完成，多数情况只需几个小时；无货则需预约订货，约3至5天到货后再约。零售店与授权服务商均使用原厂配件，价格同为218元、不额外收取服务费；港行可享优惠但需客服判定，日版、美版暂不能在中国门店享受。

换块电池能快多少：从600MHz到1400MHz

　　苹果坚持新电池会提升手机性能。巴克莱资本分析师给出的量化参照是：29美元的价格比较实惠，能让手机运行速度出现显著提升，例如iPhone 6的速度可从600MHz升至1400MHz。苹果用换电池而非换机补救的逻辑也在这里——性能限制由电池状态触发，电池换新之后，限制本身就不再必要。

　　不过截至2018年1月中旬，公开信息里还没有一份完整的新旧电池跑分对比。新浪科技在1月4日的攻略末尾预告，将用一部iPhone 6实测新电池带来的性能提升；苹果承诺的电池状况查看更新也还在路上。眼下可验证的变化只有日常手感：续航是否变长、卡顿是否减少。

电池健康怎么看，降频能不能关掉

　　苹果给出的电池寿命基准是：依据设计标准，iPhone电池在经过500次完整的充电周期后，可以保留其原始容量的80%。用户端能看到的信号有两类：系统直接提示“建议更换电池”，说明电池寿命已接近尽头；没有提示但续航明显变短——例如充电一次续航不到6小时——且系统运行卡顿，同样可以考虑换电池。

　　至于“关闭降频”，在苹果承诺的软件更新落地之前，普通用户并没有开关可点：苹果称将在2018年年初通过iOS更新让用户查看电池健康情况，具体形式当时尚未公布。实际可操作的路径只有一条——把电池换成新的，让系统的性能管理失去触发条件。国行218元的优惠从2018年1月起持续到年底，2019年是否延续当时并不确定。

代价：18万人、30起诉讼与多国监管

　　低价的另一面是麻烦，韩国反弹最激烈。苹果韩国公司把换电池费用从10万韩元下调至3万4千韩元（约合29美元），反而加重了不满。据参与申请的法务法人环宇介绍，韩国申请集体诉讼的人数此前只有3万多人，在苹果公布补偿方案之后一天之内增加15万人，总数达到18万人，消费者要求的是免费更换电池。

　　韩国媒体对“折扣”本身也提出质疑。据ET News报道，iPhone 6S、iPhone 7的电池容量分别为1715mAh、1960mAh，而三星Galaxy S8为3000mAh、LG G6为3300mAh；三星Galaxy S7、S8的换电池费用分别为3.5万韩元（约合33美元）、4万韩元。一家全球智能机制造商的高管评价称，“3.4万韩元是一个精心计算好的价格”，“苹果宣称为了消费者降价，但是考虑到零部件和人工成本，这根本称不上折扣”。

　　诉讼数量在美国同步膨胀。到1月2日，密苏里州、密西西比州消费者已提起第16起、第17起集体诉讼，其中密苏里州的诉讼还把iPad Mini 2等iPad机型列入；到1月11日，集体诉讼数量已翻倍至30起。法国政府负责反欺诈调查的机构也在1月启动调查，若罪名成立，苹果可能面临最高27万美元罚款，法国地区高管还可能面临两年监禁，美国参议院商业委员会也在审查此事。三星电子、LG电子、HTC、摩托罗拉则先后声明，从未在电池老化时对处理器降速。

库存告急与“只能换一次”

　　需求远超供给。苹果零售店涌入大量换电池的用户，导致电池库存告急，想换电池的用户预计要等上数周。苹果内部文件显示，iPhone 6 Plus的替换电池供不应求，直到3月底至4月初才能在美国和其他地区提供更换服务；iPhone 6和iPhone 6s Plus的等待时间“大约为两周”；直接把iPhone邮寄给苹果，官网标注的等待时间是5至9个工作日。

　　低价换两次的空间也很有限。苹果官方支持页面的中文原文写明：“每部iPhone可能仅限接受一次定价为RMB 218的电池服务。”当年已换过一次的用户，只有手机明确无法通过诊断测试，才有机会再获得29美元资格，否则按原价79美元支付。另外，授权服务提供商获准针对保修期外的维修自行定价，部分第三方维修点的收费会高于29美元，与“授权店价格与官方同步、总价218元无服务费”的说法存在出入。巴克莱分析师估算，2018年iPhone销量可能因此减少1600万部，营收损失约103亿美元。